范伟:(匆匆递给黑土一张名片)我要找女朋友先走一步,你好好跟大妈解释一下,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。(边说边往后走)我找个时间请你们饮茶,咱爷俩再好好聊聊。
黑土:好的,一定,你慢走!(然后,掉转头望着坐在石墩上抽泣的白云,想到自己的无辜,气不打一处来)老太婆,你别丢人丢到国外来好不好!你也不动动脑子,我都七八十岁的人,尿尿都有困难,还包二奶啊?
白云:那人咋的就叫你爸爸啦?
黑土:记不记得前些年,有一次我和你怄气,溜到铁岭去当几天送水工,凑巧被一个顾客借去当了几个钟头的丈夫,为的是瞒一瞒回国探亲的儿子,这顶绿帽子就是那次赚下的。那母子情深的故事很感人的,我当时一回家不就讲给你们听,全家人不还被感动的哎哟哎哟之叫唤。(黑土凑近白云的耳跟小声嘀咕了一小会儿)
白云:(破涕为笑)真的是那一回事啊?
黑土:我骗,你就是小狗。
白云:看你还敢拐弯骂人不。
(白云抡起拳头追打黑土,两位老人虽然步履蹒跚,但仿佛回到几十年前青春年少的时光,他们忘乎所以,围着牌坊追追打打。就在这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漂亮姑娘挽着范伟的手走来。)
孙女:哈哈哈,爷爷奶奶,你们这是干啥啊?
(终于白云揪住黑土的衣领,抓抠着他的胳肢窝。黑土最怕抓胳肢窝,狼狈不堪地躲闪)
黑土:哎哟,别闹啦,孙女来啦,要保持尊严。立正!
(两位老人中规中矩地站着,表情几多尴尬)
孙女:爷爷奶奶,这就是我的博导,也是我的男朋友。
范伟:咳呀,没想到爸爸竟然变成爷爷啦,一小会儿就升了一级。
孙女:什么爸爸变成了爷爷,啥意思啊?
白云:他本来管你爷爷叫爸爸。是你爷爷的私生子。
黑土:(赶紧制止)别瞎说,孩子当真呢。(转向孙女)别听她,爷爷这么老,哪有本领弄出这胖子。
孙女:(半信半疑,探询地望着白云)不是真的吧,奶奶,告诉我他不是我的亲叔吧?
白云:(咯咯笑地来到孙女身旁,无限爱怜地搂着她,并刮了一下耳刮子)逗你呢,你爷爷他哪敢当西门庆,充其量也只是个有贼心无贼胆的货色,当年,瞅着倪平也只是胡思乱想而已。再说你奶奶我年轻时那可是相当漂亮,是远近闻名的一朵花。要不我咋敢取个美名叫白云,他整个一块黑土,要多寒碜有多寒碜,我配着他那可是一朵鲜花插在黑土上。
孙女:(假意摸着胸口)哎哟奶奶啊,你可吓着我啦,我还以为自己找了个亲叔做男朋友呢!
黑土:(踱过来拉住范伟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)现在我正式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孙女交给你了,从今往后,你要好好待她。可不能一门心思只想你的“木姨奶”。你小子什么都好,只是有点假公济私,这回明明她可以回家过年,你却强留她作什么论文。
(就在这时,先前的几个女留学生领着几个侨领模样的人向他们走来)
女生:白云奶奶、黑土爷爷,墨尔本市的华人市长和华联会的主席看你们来啦。
市长:(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)黑先生白女士,听说你们大驾光临,我们有失远迎。据说你们两次上春节晚会接受访问,在华人世界是家喻户晓的人物。我代表墨尔本市,向你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。
(白云黑土有点受宠若惊,显得诚慌诚恐不知所措)
黑土:嘿嘿!不敢当!我们只是东北一对普通老头老太,不必远迎!不必远迎!
华联会主席:市长听说你们二人转跳得相当有水平,今天适逢唐人街庆祝农历新年,我们请各路演员前来表演,你们来得好不如来得巧,可否赏脸给海外的华族同胞表演一出地道的二人转吗?
孙女:爷爷奶奶,还犹豫啥呢,这是我们的光荣啊!
黑土:(捋一下袖管,顿时来了精神)老伴呐,今天咱说啥也别服老,我们尽情地跳,让这里的同胞乐一乐。
白云:好,今天我听你的,幸好我有备而来,带着道具呢。
黑土:市长先生,表演之前我可否提个小小的要求。
市长:尽管吩咐。
黑土:我请求你们把我们来回的机票给报销一下。
市长:哈哈哈,完全没问题。今晚我们还要请你们参加庆功宴。
黑土:老伴,那我们还等什么!
白云:老头子,接住!(只见白云一抖手,一块方帕漂亮旋转着飞向黑土,黑土伸出一根指头巧妙地接住,手绢继续在他的指头上欢快地旋转。两位老人为海外华人表演一出地地道道的二人转。逗得人们哈哈直乐。后来两位老人还扭起了秧歌,市长、华联会主席、孙女、范伟,还有几个女留学生也情不自禁跟着扭起来,场面欢快热烈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