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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一封猪写给猪的信之二

宠物猪嘟嘟:  
        冬天好象会愈来愈冷,这个冬天似乎永远不会有尽头,也许这便是我的最后一个冬天了;其实对很多的圈养肉猪而言又何尝不是如此?杀猪过年,这个人类最喜气洋洋的农历年传统,又有谁能注意过其中的血腥与残忍?又有谁有心关注过一头猪在等待劫杀的那种惶恐与悲哀?我们甚至被剥夺了挣扎和体面去死的权利!唯有去等待,没有预期的去等待,直到被捆绑和那致命的一刀来临。
         嘟嘟,请原谅我在此信的开头就如此带着血腥味;而悲哀的是这竟是我已很努力做到的轻描淡写。我努力的想给你一份轻松,甚至也曾预备伪装着快乐一下,可我却不能做到;在这个世界,你是我唯一可倾诉哀愁的一头猪。那么就请你这样生活在遥远天堂里的一头宠物猪的幸福里,请仁慈地接纳我的一些悲伤。
        嘟嘟,还记得我们猪圈旁的那棵树吗?今年它愈见老了,老得甚至无力在这严冬里保留下最后一片叶子。今天,一阵风将最后的那片枯叶吹落枝头,它便那样带着悲情的离落在空中飞旋,这枚叶子再也无法象从前那样,托着我们的愿望而变得很天真的轻起来,一直向上飞;那时我们都相信,一片有愿望的叶子会一直飞没在梦想的阳光之中。可今年既使是这样的最后一片叶子,也真真切切地落在了我的猪脚前,我看清了:这仅仅是一张失去了水份的叶子,就象从前落下的所有叶子一个模样;不同的是它们落在了别的我们所不能看到的地方而己,而那个地方也绝不是一个愿望里的天堂......  
       当我在用蹄子刨开一堆落叶,很偶尔的发现你写给我的这封信时,天空正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;大朵大朵的雪花就象无数顶正在降落的白色帽子,这些童话里的帽子一定有一顶是你亲手织给我的对吗?读着你的信,我也的确相信了这个世界里确实会有一些猪,它们一直生活在童话里,它们在温柔如棉被的雪地里嬉闹着,那里的所有日子都是快乐的圣诞节,它们个个戴着睡帽,在圣诞喜庆的钟声中唱歌跳舞;那是一个我只能梦到的地方,而你就是那么真实的生活在其中,这是可祝福的。
       嘟嘟,在你信中读到的那个童话国度里,我认识了一只叫夏洛的善良蜘蛛。我知道在你的世界里,所有的蜘蛛都不是普通的;也绝对相信那里的所有蜘蛛会在网上织出字,这些神奇的蜘蛛织出的字,会给所有叫威尔伯的小猪带来愿望的实现。可我大大猪就叫大大猪,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威尔伯这样幸运的名字,其实我的主人又莫不是这个世界里的另一只蜘蛛:他是凶恶的,他用掠取的权力贪婪地织了一张弥天大网,我们身陷其中而无力挣脱,任其圈养或宰杀是我们注定了的宿命。
       嘟嘟,忘记那头可闹常恶作剧地拨你猪毛玩的小猪仔吧。它已不存在了,现在的大大猪仅是一头肥头大耳的低级肉猪,它只配有被人摆上祭桌的丑陋。如你实在不想忘却我,那就请你记得我从前的模样,请别企图来看望我,我永远也不愿意在你的记忆里长大。在另一个我遥不可及的世界里生活的你,自然也无法理解:对于我们这样的一群猪而言,长大是怎样不幸的一件事啊!我长大了,我学会了思想,我有多少思想我便有多少悲哀......
    忽然想起前年冬天的那头黑毛野猪。那头野猪生活在农场对面的一处山林里;我无法知道那是一处怎样的世界,但在主人的口中,那里似乎遮天闭月般的暗无天日。据说很久很久以前,一群叛逆且异常凶横的猪逃出了人类的圈养,跑进了山林;它们穿清一色的黑衣服,长出恶狠狠的獠牙,并打出了野猪的旗号,专门与人类作对。它们毁坏所有它们能毁坏的人类的东西:它们偷袭玉米地并践踏怠尽,它们跑进人类农场企图拱倒为家猪建起的秩序的栅栏,怂恿所有肉猪出逃,并在发情期肆无忌惮地嚎叫勾引母猪,甚至攻击人类......主人对野猪深恶痛绝,不屑中又有所畏惧。在人类的眼中,它们几乎成了一切道德败坏欲除之而后快的心头之恨。
      前年冬天,便有这样的一头野猪在一个夜晚闯进了我们生活的猪圈。它的ostauthor"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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