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天真的以为,孤独其实比寂寞更深沉。沦陷于自己筑造的寂寞之城里,方知寂寞其实要比孤独更难熬更令人疲惫。孤独不需熬,没有尽头的路只能无限忍受着走下去。而寂寞总是折磨人至疲惫不堪,又带着更深的叹息浸入新的梦境。疲惫是每一次梦醒后的叹息累积的重量,梦是寂寞开的花,寂寞繁盛梦所以多且频繁,而疲惫是花落之后结的恶果。
不知不觉,习惯了白天在阴影里发呆,夜晚在街上看霓虹闪烁。习惯了夜晚像个幽灵游荡或者短暂停留。习惯了黑暗的亮度,怕强烈的光线刺伤了眼,怕刺伤的眼会不知不觉流泪。
曾经天真的以为,孤独要比寂寞更有价值。当寂寞愈深的时候,方会明白比价值更令人在意的是感觉。那是一种虚无的感觉,当只剩下那一种虚无的感觉时,任何价值仿佛都变得那么的虚无。就仿佛触摸不到的空洞,空洞所衍生的沉默就像冬夜里的空气一样那么的冰冷。如果沉默被称为言论,冰冷被称为温度。那么虚无,这个矛盾的极致,将是寂寞最后的感觉。
不知不觉,习惯了撑起雨伞走在雨里,穿上风衣走在风里。习惯了让无意飘入伞下的雨淋乱了头发,让无意穿透纤维的风吹湿了睫毛。习惯了深夜三点用失眠代替剩下的时间,独坐床头,看着东方太阳的升起,习惯了下午三点用空虚饥饿细胞。
不知不觉,习惯了双臂环抱的温度,左手牵着右手的温柔。习惯了午夜时分耳廓和指尖冰凉的摩擦,熟悉的咖啡牛奶气味弥漫停滞的空气中,自己呼吸。
不知不觉,习惯了咀嚼喜欢的文字,呼吸熟悉的感觉。习惯了无病呻吟,把无聊演绎成一种情调,时光将生活消磨得乏味。不知不觉中,寂寞病变成一种癌症。
曾经以为,不会被寂寞打败。一个人的梦里,方知寂寞是一种瘾,撇不开也戒不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