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投名状》:对中国文化历史而言,冉雄飞侮辱了“中国电影”!制造“影评垃圾”! 文/韩兮
若不是考虑到冉雄飞常写些体育方面的评论,(本人也
爱好体育,但从来不看评论)我这篇驳斥的文章也许会写得更犀利一些。
《投名状》在公映之前本人就相当看好,说实话,这是一部很中国的电影,尤其它有一个相当中国的故事,这对于中国电影产业来说是一个良好的启示。公映之时,有人和俺约稿要写篇影评,但由于当时某些事务羁绊住了,也只好推掉。终于在影院看过了,也的确被影片所震撼了,只是过了时效,所以也就放下了,根本没有来得及写什么评论。但心中还是有个基本的评价,这是最近几年来少有的好片,我想大多数网友不会驳斥这一点的。
近来在网上写影评的人很多,水平也是参差不齐的,这倒无关紧要,说一说自己的感受吗,怎么想都是正常的,但笔者却实在不敢苟同一些人看电影前的思维,几乎是个定式,国产片就是出一部要灭一部,与影片的质量根本没有关系,仿佛这样一来,他就能与国际接轨了似的。说实话,除了为吸引眼球以外,我实在想象不出这类影评人的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。就这样的问题笔者一直想写点什么,终归没有时间,所以恰逢年末遇到了冉雄飞这么一个自由狂妄的主儿,不懂电影也就罢了,还出来肆意胡说八道,扯个中国文化便号称自己是文化人了,真是令人好笑。
由于冉雄飞号称名人,所以俺也借此吸引一下眼球,驳一驳他关于《投名状》的某些看法,对与错只是一家之言。顺便说一句,此文不算影评,影评不会这样写的。
电影中的兄弟之情
冉雄飞首先说到的是“英雄”这个词,并且例举了西方电影中的若干个英雄,这里也不便赘述了。的确,这些英雄是很个体的,尤其是蜘蛛侠等,历史的超现实的魔幻的,但这就代表着美国的大沙文主义吗?这种看法过于狭隘了。
在西方,英雄是起源于半人半神的结合,替神而战,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,这一点是很传统的西方文化,所以在许多影片中,西方式的英雄都具有相当伟大的功绩。但这所有的功绩都是英雄作为神的体现,冉雄飞恰恰忘记了英雄同样是一个人,在西方的电影中,所有的英雄都要经过自身性格上的磨炼,说突破也好,说挣扎也罢,如果更确切地讲,那就是英雄一定是具有阴暗面的,所以西方电影除了在讲述英雄的战斗史以外,还在讲述着英雄的内心史。
冉名人似乎根本看不到英雄的内心史,于是就为英雄下了一个心系天下的定义,将英雄完全捧成了神,这是一种无知愚昧的表现,对于一个了解马拉多纳是谁的体育评论写手,笔者很难理解冉雄飞对人的观察竟然会如此片面!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是能否战胜自己的问题,这是西方英雄电影中永远存在的主题。
回到《投名状》,影片是否在讲述英雄呢?这首先便是一个疑问?但冉雄飞偏要将陈可辛对兄弟的阐释说成对英雄的讲述,这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的事儿,立论的切入点便有问题,冉雄飞乱扣帽子的思维只能说他没看懂此片。
咱们回到兄弟的问题上,虽然许多英雄都有兄弟,但有兄弟的不一定是英雄,《投名状》恰恰反映了这种情况。其实我很理解冉雄飞的思维方式,如我一般,小时候听过许多古代演义的小说,崇拜刘关张的桃园结义,也喜欢水浒中一百单八将,同时对凡是能打的人都奉为英雄,甚至还有个摆座次的情结在这里。但那是儿时的泛英雄论,对中国英雄的理解只仅于能否上阵杀敌,能否喝一声退曹兵百万。在这种习惯下,兄弟的概念便与英雄的概念等同了,是兄弟即英雄。
是兄弟即英雄放在历史长河中显然是一个谬论,所以《投名状》中讲述的仅仅是一个兄弟问题,与英雄无关,这一点很重要。而故事在编排的过程中将“山字营”的历史地位进行了放大处理,从某种角度来说显然是不符合历史的,但我们知道,首先故事是建立在编的基础上的,而且为了影片好看超越现实是很正常的情况,而另一方面,“山字营”的成功将会使片中三兄弟之间的矛盾更激化,这也是体现人物的必要手段。作为一部电影,而不是一部教科片,没有尊重历史是很正常的现象,只是那些有着历史考究嗜好的人有些不爽罢了。这一段一方面是驳斥了冉雄飞的历史观与电影观的矛盾,而另一方面是为了讲述三兄弟的不同做出的一个小小铺垫。
老大其实并没有将兄弟之情放在第一位,他是一个自私的人,影片开头讲述他能够在战场上装死偷生其实已经做了暗示,为了名为了利,老大可以不顾一切,所以将老大当作兄弟的范例进行解读,这本身便是错误的,陈可辛导演对老大的定位是反兄弟的,冉雄飞似乎根本没有看出这一点来,竟然还义愤填膺或说大义凛然地谴责着陈可辛的创作,这的确十分可笑。
如果说老大是反兄弟的,是不信兄弟论的,那么老二则是泛兄弟论,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,一起吃过苦受过罪的人便是兄弟,这是一个典型的草莽好汉的兄弟观。在中国历史上,许多人都会持有这样的观念的,在一起的人便是兄弟,事事都要想着兄弟。由于老二的泛兄弟论,所以他与老大之间会产生针锋相对的矛盾,而投名状的结义对于老二来说也是不存在特别强烈的约束力的,老二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相同的,绝不会因为投名状的存在而厚老大老三,薄了那些村里一起来的兄弟们。当然,影片对老二的死作了特别地渲染,指出这种泛兄弟论的不足之处,过于轻信也过于迂腐。
我们看到的老三似乎是没有任何主见的,直到最后才为了投名状中的誓言而杀嫂杀兄,但事实上老三恰恰是影片中的主线人物。一方面他见证了老大对兄弟情谊的背叛,(事实上老大根本不相信兄弟之情,所以也不存在背叛之说),另一方面他起到了润滑老大与老二矛盾的作用。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老三对投名状的信任。我们不难想象,在反兄弟与泛兄弟之后,老三实际上是一个狭义的兄弟论者,这点类似于刘关张中的关羽,兄弟只能是拜下的把子,是任何人不能介入的团体。从理论上讲,小团体本身也是自私的代表,所以老三的兄弟观恰恰是自私与泛兄弟论的过渡,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就不难理解老三的所作所为,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维系着这个小团体的存在,这也是他所有行为的动机。
这样我们看出来了,导演对兄弟观进行了三种方式的比较,很显然,这是一种带有批判性的角色设置,在某种程度上是对兄弟概念单一化的反驳,所以令冉雄飞相当的不满,可现实中,这三种情况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兄弟关系,从古至今,从东方到西方。我们当然可以看到刘关张的兄弟情谊,但如果没有看出关羽的小团体意识,没有看出张飞的草莽习气,没有看出刘备的收卖人心,那么我们对兄弟的理解只是表象的,根本没有深入到内核之中去。
冉雄飞跟据剧情举出了睡兄弟之妻,取兄弟之命等事例,这只不过是剧情的安排,事实上只要兄弟之间存在着这三种理解,那么演义出来的故事可以是其它形式的,以情节作为对兄弟的阐释,这本身便是幼稚的表现。如果说谁没有文化,我想大家都可以一目了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