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緣
以前，有個孤兒，高中毕业后，没考上大学，就在家农。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生活单调而又乏味
。一个深秋的下午，他在地里劳作，看到两条高压线上落满了燕子，嘁嘁喳喳，像在讨论什么。他想，
天冷了，燕子可能在商量南迁的事。燕子到底去了南方什么地方？他把下巴顶在掀把上，痴痴地想、傻
傻地看，可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
晚上，他躺在床上，看见趴在窝边的燕子，他忽发奇想，燕子北方的家和南方的家相距多远？我何
不写个纸条绑在它腿上，让它像信鸽一样带过去？它南方的主人看到纸条后，也可能会回信的，这样，
我不就知道它南方的家了吗。
他从炕上爬起来，找了纸和笔，写到：我是燕子北方的主人，家住****。你能告诉我你的地址吗？
我没别的意思，只想知道燕子南北两个家相距多远。当晚，他悄悄地捉住一只燕子，用薄薄的塑料布把
纸条绑在它的腿上，又悄悄地放回去。第二天，燕子飞走了，晚上没有回来。他知道，它们向南方进发
了。
十多天以后，村长喊他去拿信，他感到奇怪，谁会给她来信？他到村长那里，见是南方来的信，他
的心快蹦出喉咙。他把信装进兜里，跑回家才打开，上面写着：你是一个异想天开、天真浪漫的人吧？
字迹秀丽。就这么一句话，他捧在手里，愣是看了半天。晚上，他又回了信。不出一月，他又收到了回
信。就这样，你来我往，通了几个月的信。可春节过后，南方的信突然断了，他去了几封也如石沉大
海。他精神恍惚，如病了一样。
春天来了。春暖花开，那对燕子又飞回来了。连同燕子一块来的，还有一个年轻的姑娘，美丽、大
方，穿着时尚。村里的人惊奇得不得了，以为天上掉下一个“林妹妹”。村里人奔走相告，都跑到大街
上，当人们知道她找他时，人们又前呼后拥地把她领到他家中。
当时，他什么也不知道，还在炕上躺着。当他听到院中人声噪杂，到门口看时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
么事，一下子懵了。当姑娘叫出他的名字，并说出她是燕子南方的主人时，他才恍然大悟。他慌了手脚
，把姑娘和人们迎进房，又是倒水，又是递烟。不一会，知趣的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。他俩聊了起来，
忘了开灯，忘了做饭。当晚，他给她安排了住处，住了下来。
第二天，听说她给他洗衣服、做饭，还和他去了地里；还听说她打算住下来，和他结婚。这消息像
长了翅膀，飞遍了全乡。有人说，她是燕子从南方捎来的，外村人好奇，常常有人来他家看看，都夸奖
说：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人。
他们结婚那天，他把他们认识的过程说了出来，有人说：他们的媒人是燕子，把他们的缘分叫“燕
缘”。
2007.12.7
